平静的背后,是某些人的蠢蠢欲动。
“不等了,杀回去。”面具下的那张脸看不清表情,眼神却透露着凶狠与撕掠。
“可是,王子殿下,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……”身旁的人有些迟疑。
“我的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疑?”木青一甩袍子,将说话的人掀了个趔趄。
“……抱歉王子殿下。”那人弯腰道歉,极力让自己卑微。
“我们没法再等了,上官清儿进去,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命出来,上官子墨药物成瘾。已经是个废人,上官琳儿在慕容家没有一点地位,上官菲儿和欧阳海离婚,剩下几个人都是废物!”
“欧阳家大房被二房颠覆,二房直接摆脱了控制,为什么?谁能告诉我为什么?那控制不是胎中自带,为什么会失去掌控?”
“慕容家已经快要分崩离析,宇文家不愿进入权场的争夺,陆家老宅被毁,陆啸天和陆敏接连被剥夺权利远离政治中心,我还等的起吗?我在等下去,最后一点势力都要被林静茹和林忆毁了!”
木青咆哮着,满屋的人无一人敢说话。
“就这么决定了,回去,动手。”木青隐去眼底的狠辣,转身进了内间。
面具被摘下,英俊的脸庞上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,木青用手抚摸着那道疤痕。
“静茹,我们终于要再见面了,我的——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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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的暑假,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暑假。
之前由于林璃做的各种安排,宇文家和欧阳家二房纷纷从禁制中解脱出来,只有慕容家还在控制中。
当然,林璃也从来没有觉得要放过慕容家,就让慕容家,在他那个“王子殿下”的带领下,一起毁灭吧。
她对慕容家没有一点好感,慕容晟曾经跟封铭打过擂台,还口出狂言侮辱姐姐。
就凭这一点,慕容家就该挂掉。
从一个家族的小辈一代可以看出一整个家族的家风。
比如说欧阳婷和欧阳墨,能教出这样的孩子,父母不能保证一定有多好,但是心一定是正的。
这也是为什么林璃会和欧阳婷签订合约,她不能完全放心欧阳泽,但是她能从欧阳婷身上看到她的正直和纯粹。
这是她对欧阳婷的放心。
但是慕容家,慕容晟,和上官琳儿,势必不能留着给她们制造麻烦了。
经济上的厮杀,远比刀枪火炮来得更残酷。
而可怕的是不仅是经济上的厮杀,更有真刀真枪干起来的战争。
林忆这段时间也并没有放松警惕,时刻对木青那边的动静保持着关注。
那边一动,这边就知道了,于是就这样硬碰硬碰上了。
经济上的战场,林氏一直是最强领导。
当初林氏凭一己之力几乎搞崩了r国的经济盘,一战成名,从那以后在没什么人敢招惹林氏,林氏不光是在国内享有名誉,在国外也颇有地位。
但是这场战争还是有一定难度的,因为不能放开手脚干,毕竟,不能让京都的经济波动太剧烈,否则整个经济盘也会受到影响。
不过好在,之前银蛇公会那一场发动,毁了陆家百年基业,相当于毁了木青“半壁江山”。
木青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登门的。
他的登门入室,直接惊醒了林静茹和林忆母女。
林静茹直接横身挡在林忆的面前。
她没有开口。眼前这个人,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木青也没有开口,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。
林忆转身进了屋里,再回来时,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。
林璃觉醒了。
别人以为她是去戴了美瞳,只有她和林静茹知道,那不是林忆,那是林璃。
漂亮的脸庞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她抿着唇,毫不畏惧站在那里,她的腰挺的笔直,眼里丝毫没有惧怕,尽是坦荡。
“王子殿下,不介绍一下你自己么?”林璃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,“或者,也许该叫你,司徒青锋?您说呢,父亲大人?”
林静茹身体微颤,但她没有说话。
“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。”木青,不,是司徒青锋缓缓开口,“不愧是我的女儿,能把我认出来。”
“我不是,也没承认过,”林璃眼神中满是讽刺,“我只有一个亲人。”
是她的姐姐,这世上唯一与她血脉交融的姐姐。
“反倒是你,”林璃从林静茹身后走了出来,“不惜与魔鬼做交易,也要毁了林氏的大小姐,不要告诉我,你因爱生恨?”
她的口吻是嘲讽的口吻。
“没有爱,只有恨,林静茹,我从当面接近你就是为了毁掉你,你要不下去问问你那该死的父亲,踩着我们司徒家的白骨上位,成为京都第一豪门的感觉爽不爽?午夜梦回间可曾愧疚,可曾被上百冤魂索命!”
司徒青锋的眼神逐渐疯狂,步步逼近,狠狠盯着林静茹。
林璃半步不让的挡在林静茹身前。
“我提醒你一句,你那些邪灵手段,不要用在我身上。”林璃冷冷道。
有了爱的滋养,她的情绪更加冷静,对于能力的运用也更加熟练。
她现在,不怕司徒青锋。
“你当年说深爱我,也是编的吧?”林静茹突然笑了,她站在林璃的身后,司徒青锋的杀意被林璃完全接住,将她保护的很好,她绽放的笑容像罂粟一样,危险又迷人。
“编的?没错,是编的。只要能得到你的信任,能看你为了我与你父亲据理力争,我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?身体可以,说爱你,当然也可以。”
司徒青锋将面具从脸上摘下来,那道疤痕,刺痛了林静茹的眼睛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哑着嗓音问道。
“我以为你把我调查得很清楚,”司徒青锋说,“这是反噬。”
“那是你咎由自取,”林璃毫不客气道,“你如果不与魔鬼做交易,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。”
“我咎由自取吗?”司徒青锋怒道,“我肩负着全家族的血债,怎么放下?你以为你是我的女儿,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?”